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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在外婆家

时间:2020-11-28 来源:小本创业故事网
 

童年 . 在家

有一首歌的歌名叫“外婆的澎湖湾”,每次我听到这首歌都感到很亲切。因为我的外婆家是在“西湖湾”,当然它真正的名字也很响亮就叫《西湖》。而那湖的绿色水面缓缓地随波荡漾,是那样地平静却深深地陶怡了我的童年生活。环绕在西湖边的绿色葱茏的山脉,那茂密的绿树掩映着—倒影照在浩淼的水域上,更显出西湖的妖娆和妩媚。

它成了我儿时的故乡,梦里的思念。

在我未满周岁时母亲就把我带到了外婆家,我从小由外婆把我带大。外婆家就住在有着西湖美景的杭州城里。

在我去到外婆家时,外婆的四个子女—我母亲和二个阿姨还有舅舅都已经参加了革命工作,各奔东西离开了家。所以在我很小的外婆就培养我做家务事。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记得每天打扫房间,擦拭桌椅。有什么要捡的菜外婆也会叫我帮忙捡或早上起来帮外婆生炉子。都是用的煤球炉,要先把一小团旧报纸或废纸放在炉心的最下面,再放一些小的劈柴在里面。用火柴把纸点着,再用一把旧扇子在炉门口不停地扇风,等纸烧到小劈柴了以后,因为风力使小劈柴渐渐火旺了起来,再把煤球轻轻地放在架空的小劈柴上,如果重了就会把柴火又压灭了。生炉子的时候会有很多烟冒出来,会被熏到有时会呛到。

我外婆每天早上起来是要稍微精心梳理一番的,她总是把头发一遍遍地往后梳得整整齐齐的,再抹上用木头的刨花浸渍的透明蜜色的柔发液汁,(比现在商场里卖的摩丝还好)看起来头发就非常地滋润光泽。她还每天都要帮我扎小辫子。

我长大一些了的时候,每天经常是帮外婆打井水,那时外婆家没有自来水。要么是用“天落水”,外婆家的前天井里放着二口大缸,就是像司马光砸缸里的那种大缸。下雨的时候就会渐渐盛满水了。外婆还有一根像小碗口粗的空心竹子,差不多有一米多长。当缸里的水满了时,外婆就把这根竹子放在缸底沿着缸边淘一圈,然后用手掌按住竹子上端的口子,把长竹子拎出水缸,下端朝着地上手一松,那些沉淀在缸底的像淤泥似的泥就漏到了地上,然后再冲走,这样反复多次水缸里的水就逐渐清亮了。天落水是淡水可以用来烧水喝、煮饭,井水是用来洗东西洗衣服的。外婆家相邻的一排五户人家,在第三家中间的这一户人家天井里有口井,所以我都是要去那里打井水,打好水再提回来。

莺莺就住在这中间的一家,她比我大一岁。有时会约好一起去附近的河边上洗衣服。二个女一人拎放着衣服的扁竹篮,她梳着二条长长的小辫子,我小时候头发少梳着二条短辫子。我们走过那条长长的弄堂,转个弯那条带着绿色河水的河就出现在了眼前。沿着河边上的石级走下去,那样就不用安庆小儿癫痫专科医院打水了,在最靠近河水的石阶上把衣服用肥皂涂好搓洗以后放河水里漂洗干净,然后再带回家晾晒。

早上帮外婆去买菜也是我常做的事。外婆没有经济来源,都是靠我母亲和阿姨在外面工作再寄钱回来。常常是外婆给我几分或者一毛钱,那时的一毛钱可以足够买一些蔬菜了。我拿上个菜篮子,大概走十几分钟路,就去了那个外婆认识的卖菜阿姨的菜摊位这里。我把钱给她,她就把一些素菜称好放进我的篮子里,我不用说什么,应该是我外婆早已都跟她说好了的。买好菜我提着篮子兴冲冲地就可以回家了。

当然,我们小孩子都一样贪玩。有空下来的时间我就会在那个墙门进来的大天井里玩跳橡皮筋或踢毽子什么的。有时是跟邻居家的孩子一起玩,有时是自已一个人玩。

在外婆家墙门的外面有一块空地,常有一些外面的孩子过来玩,跳绳或跳橡皮筋。跳绳是由二个人甩一根长绳,另外的人排成一队(她们人较多,以前一般每户人家都有几个孩子)。轮流依次一个个从绳子中间跳一下穿越过去,如果谁碰到绳子输了就把刚才甩绳子的人替换下来接着玩。跳橡皮筋也是由二个人把长长的橡皮筋绕着身体一圈。从低处脚腕处开始跳,再把皮筋升到小腿、升到腰部、肩部逐渐越升越高。我那时比她们小,而且我们墙门里的孩子都是自己玩不跟外面的孩子一起玩的。但是我看到她们玩得兴高采烈,非常快活,一般会有8、9个孩子,她们高超而娴熟的技巧让我很惊讶也很羡慕。

我外婆除了每天辛勤操持家务,照顾太太还有我表妹(我二姨的女儿),表妹小时候体弱多病,多亏了外婆的精心照料后来才慢慢地好了起来。外公在我三岁那年已因病去世。晚上外婆也从不闲着,忙着帮我们做鞋。那时我们穿的布鞋都是外婆亲手做的。我经常在晚上睡觉半夜醒来,看到我外婆还在灯下一针一针地纳着鞋底为我们做鞋。

外婆的家是我们那个墙门进去的第一家。那时我们墙门里住的每一家白天都不锁门,我经常去各家串门。有人在(孩子)就一起玩,没人在家我就会从前门进去后门出来。现在想起来那时的邻里之间真是民风淳朴。我们住的房子是木头和木板造的房子,因年久失修旧房架已略显得有点倾斜。还有我父母都不在,我总是有一种冷落的感觉。

听我二姨说,外婆家原来不住在这里,有自己家的房子。因为抗战时来了日本人,我外公外婆只能带着老人和孩子逃难才来了这里。日本人占领的时候那个自己的房子也回不去了。这是他们当年逃难来这里租的房子,也是我外婆远亲家的房子,一住就住了几十年。我那时还经常看到房东亲戚阿姨来外婆这里收房租,房东很好租金也较便宜。房东阿姨是位医生我外婆跟她很谈得来。后来我离开若干年后这个房子也被拆迁了,但至今房东阿姨还来我二姨家找二姨聊聊天什么的。成都专看癫痫医院p>

当时最里面第五家住着一个叫美兰的女孩比我小,长的蛮清秀的。还有一个弟弟。他们的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心脏病去世了,就由他们的奶奶带着这二个孩子。我经常去他们家,是因为美兰奶奶的妹妹。她结婚后因为没有生育,后来她的老公另外又找了一个女人,她就来投奔了姐姐家,帮姐姐一起照顾这二个从小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她没有工作,在街道里找了一个糊纸盒的事做,是拿回家里做的。她会讲很多很多的故事,我经常吃完中饭后到她那里去坐一个下午。一边帮她糊火柴盒,一边听她讲故事。她讲的有民间故事,也有是像西游记里的妖怪的故事。我那时小,都听得入迷了。听故事的人也始终只有我一个,美兰和她的弟弟不知去哪里玩了。一直到我外婆送我去上了幼儿园中班后,很少有空去她那里听故事了。

那时听的故事因为我还不识字也没有记下来,上了学因为那时的环境是要破除迷信,就觉得那些妖怪的故事都是迷信,所以后来就抛之脑后渐渐淡忘了。

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每天下午都要午睡,我小时候没有这个睡午觉的习惯总是翻来复去睡不着,会被老师点名叫到。后来我就只能乖乖地睁着眼睛躺着不敢动弹,那是我最难过的时候。

我不喜欢上幼儿园,在幼儿园里一点都不自由,就是做游戏的时候也都要老师点名叫到才能玩。我记得很清楚的是玩一个丢手绢的游戏,大家围成一圈坐在地板上,老师叫到一个小朋友,就可以出来拿着手绢在坐着的小朋友的身后跑一圈,把手绢选一个小朋友的身后丢在他(她)后面。那时我极想像别的被叫到的小朋友那样出来玩。好不容易等到老师点名叫了我,我站起来接过小朋友脱下来的戴在头上的用硬板纸做的上面还有小动物的头箍,往头上带上去感觉很不舒服,硬邦邦的咯在头上。然后再边跑小朋友们在边唱:“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抓住他”。我一边跑一面觉得头上的纸板头箍没带稳似的,摇摇晃晃的像要掉下来的感觉。

虽然说我并不想上幼儿园,但是那时我还小,而且我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好像那时的我们(我们墙门里的孩子)都这样,都很听大人的话,所以还是每天要乖乖地去幼儿园。

我外婆的家住在杭州的鼓楼附近,鼓楼的边上有一座山叫“城隍山”。我稍大一些了的时候经常去那里爬山,有时会跟莺莺一起去,(我和她在孩提时是最要好的。我外婆也特别喜欢她总是夸她。外婆的眼光挺不错的,她结婚后爱人早已事业有成,她是一个非常得力的贤内助)。有时还有其它邻居的孩子一起去,但是大多数时候我会独自一人去爬山。山上有一间茶室,树木繁茂、空气清新。早上能看到有一些人在打太极、舞剑压腿的。白天上山来溜达的清闲的人并不多,比较清静西宁好的癫痫医院在哪里。我山前山后转悠一圈,在山上看着山下小小密密的房子屋顶,登高望远真是一件很舒爽的事。

颇为可惜的是在我童年的记忆里,美丽的西湖却只去过几次。因为家里还有太太、我表妹需要外婆照顾,她走不开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去玩,从外婆家到西湖路上要乘几站公交车。每次外婆总是要叫上莺莺和我一起去,也有带上其它邻家的孩子一起去的时候。我们一群孩子还喜欢去西湖边的山上爬山,登上山顶西湖和城市的屋檐都在我们的脚下。放眼望去,秀丽的西湖、老式的城市瓦房烟灰色的屋顶,小的像一个个的火柴盒,整个街道城区密密麻麻的一片。

我外婆在这个墙门里是一个很让人尊敬的人,大家都叫她徐干娘(外公姓徐)。她有文化读过四书五经,会看书信,也是一个正直大方的人,总是为别人着想。我们一排房子的第四家住着一个叫晓莉的女孩跟我差不多大,她还有一个弟弟,父亲在外地工作。有一年他们的母亲不知得了什么病不幸去世了,家里就由晓莉带着弟弟生活。外婆经常烧菜多烧一些烧好了就盛二碗,叫我把另一碗拿去晓莉家送给他们吃。

如果后来不是因为三年自然灾害,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外婆对我有多好。那时吃的食品极度匮乏,每天能吃到薄粥就已经是不错了。那一天我永远都记得,外婆非常高兴地从外面走进门来,她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个半大不小的白萝卜给我看,对我说:“小宁:萝卜。”看到她如获至宝的样子,还有她对我说话的语气神态,我感受到了她对我的关爱。其实我那时差不多只有5岁,但是这件事却一直留在我的记忆中。那时她为了给我找一点吃的东西一定是化了一些功夫的。她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对我跟对别家的孩子没有很大分别的人。因为我们这个墙门里的五户人家共有十几个孩子,莺莺家孩子最多有兄妹六人。我外婆对所有的孩子都一视同仁,所以她赢得了邻里大人、孩子的尊敬和喜爱。这一次她为了能让我吃到一点那时的稀少食物,我知道是煞费苦心的了。

我外婆待人真诚,经常有亲戚来看望她,她总是拿出家里所有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他们(除了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外婆烧菜的功夫也是了得,她会把一道最普通的菜烧得色香味俱全,有人来吃饭时她有时会炖上一锅鸡汤,有时是红烧肉或鱼,她会像变魔术似的烧出一桌的菜。我外婆的厨房里有二个煤炉,忙的时候她就二个炉子一起烧。客人们总是有说有笑吃的津津有味。而我们平时都吃得很简单,外婆从不浪费一分一毫。平时她即使是一张包装纸、一张报纸都不舍得丢弃,还一张张抚平理的整整齐齐,需要时拿出来用。她泡的茶喝了一天还不舍得倒掉,第二天再把喝过的她叫“茶头”倒在一个小锅里煮煮再喝。

当我在外婆家到了上小学的年龄时,因为没有户口只能上私立小学。不能跟邻家的孩子们在一所学校上学,我只能每女性癫痫怎么治天一个人没有同伴独出独进。那所学校是在外婆家的巷子里再拐三四个弯就到了。那是个老城区巷子连着巷子四通八达。外婆因为要在家照顾老人孩子所以也不能去接送我。外婆还缠过小脚,不过她不是一双真正的小脚。我想是因为我外婆是独生女所以我太太不舍得她受缠脚之苦就没逼她吧,她是旧社会少数未缠成小脚的女人。

我开始上学了但是我非常孤独。三毛在她的《离乡回乡》一文中说:“怎么仍是独处最乐呢?”,可惜我那时年龄太小了吧体会不到她说的独处的快乐。可以让我感到开心的是在家和学校的途中巷子里有一家小卖铺,外婆一个礼拜会给我几分钱,那时几分钱就可以买一些吃的零食,放学回家时我会去小卖铺挑一点零食买了吃,这是我开始上学后唯一的乐趣。

除此之外,外婆偶尔也会带我去巷子外面街上的点心店吃一碗汤圆或酒酿。那时的点心都做的非常好吃,做汤圆的糯米粉磨的很精细,口感细腻润滑。真感到是极大的享受了。但是我知道外婆平时节俭所以我也都没有再主动提出要去那店里吃美味的点心。

说起我外婆,她其实真的挺了不起的。我外婆无论是家里后辈、邻里街坊,还是亲戚朋友都对她心服口服、非常尊重。她看什么事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对人宽厚大度不与人计较,心里装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总是善待别人。所以她去世时来了很多人,我回外婆家参加她的追悼会,那些我并不是很熟悉的来人却对我讲:“你外婆人真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也逐渐地长大了,回想童年岁月虽然对我来说母亲不能在我身旁陪伴我成长是件缺憾的事,但我知道这不能怪她,因为在送我去外婆家之前我得了一场大病。要不是母亲把我及时送到医院抢救,使我得到了救治我也早已不在人世了。那时因为父母都要上班工作,只能找保姆带我和姐姐,我母亲无法在家照顾我又怕我再出点什么差池意外,为了我的安危才把我和姐姐交给了外婆抚养。后来姐姐被母亲接回家里。

直到我读小学三年级下半学期的时候我才转学去了我二姨在浙江长兴县的小学,她是那个学校里的教师,离开了外婆家。在四年级的时候回到了父母家,可惜的是人生如梦,与母亲才相聚又离别,和她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实在太短暂了只有一年多。

母亲去世后,我一直都很思念她。再也不能见到她了,想她的时候只能自己掉眼泪。有时又感觉她还在我身边,没有离开我。这也许是她的在天之灵还一直在护佑着我。

文宁

注:文中我的外婆这都是她最真实的写照,我常自叹不如。

2016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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